劍上生花

唐馨燕雲/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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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頁(1-19章)

她是仙門棄妃，靈根被廢，嫁入帝王家，嚐盡了三年冷宮人間的涼薄。
他是妖族帝王，心口有一道百年不愈的舊傷拜她所賜。
大婚那夜，他踏破皇城，廢墟中向她伸手：“我是來娶你的。”
她以為這是救贖，卻不知這是一場精心編織的復仇。他要她愛上自己，再親手剜出她的心煉丹，以癒合那道每逢月圓便痛入骨髓的劍傷。
可她真的把心剖出來捧到他面前時，他卻跪下來求她：“別死，我拿整座妖界換你活著。”
仙門被圍剿那日，她替他擋下誅仙劍，血染白衣。
“我欠你一劍，現在還清了。”
後來，妖界多了一座無名冢，日日有白衣人坐在墳前，講那些她活著時，他來不及說出口的話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她被抹去記憶、貶入凡間的那一百年裡，他曾化作凡人，陪她歷了一場最尋常的劫。
那一世，他不是妖族帝王，她也不是仙門棄妃，他是小鎮上的教書先生，清貧寡言；她是鄰家的浣衣女，粗布荊釵。
他每日從她門前經過，看她彎腰洗衣，晾曬衣裳，哼著不成調的歌。他攢了三個月的束脩，給她買了一支銀簪。她紅著臉收下，第二天就給他送了一雙自己納的布鞋。
他們成了親，生了子。
她洗手作羹湯，他在燈下教孩子唸書。日子過得清苦，她卻總笑著說：“這輩子能遇見你，值了。”
他以為他不知道她的前世。
可每個深夜，她熟睡之後，他都會輕輕撫過她的眉心那裡藏著一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舊痕。他撫過無數次，每一次都想：這一世，換我守著你。
她老死在他懷裡那夜，白髮蒼蒼，握著他的手說：“下輩子，換我來找你。”
他點頭，淚流滿面。
後來她才知道，那一世，他本可以留在妖界，本可以繼續恨她。可他還是來了，拋下一切，陪她做了一個凡間最普通的丈夫，守了她整整七十二年。
她更不知道的是，她嚥氣之後，他獨自把孩子們養大成人，送他們娶妻出嫁，安排好後事，才在她墳前坐了三天三夜，然後悄然離去。
回到妖界那日，舊臣問他：“陛下，這一百年，您去了哪裡？”
他沉默很久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去還了一筆債。”
後來她問他：“你恨了我一百年，為什麼還要來凡間陪我？”
他說：“因為那一百年裡，我每一天都在後悔後悔沒能早點放下仇恨，好好陪著你。”
“那你現在呢？還恨嗎？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如百年前雷火之中的那雙眼。
“不恨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只是後悔，後悔讓你等了我一百年，後悔讓你替我活了一百年，後悔那一世沒能告訴你，我就是他。”
有些債，是用命還的，有些愛，是用一輩子後悔的，而有些緣分，是穿越三生三世，也要重逢的。
【小劇場】
她被貶入凡間那一百年，他化作教書先生，陪她歷了一場最尋常的劫。
她是鄰家浣衣女，粗布荊釵，彎腰洗衣時哼著不成調的歌。他每日從她門前經過，攢了三個月束脩，給她買了一支銀簪。她紅著臉收下，第二天回他一雙自己納的布鞋。
他們成了親，生了子。她洗手作羹湯，他在燈下教孩子唸書。日子清苦，她卻總笑著說：“這輩子能遇見你，值了。”
她不知道，每個深夜，他都會輕撫她眉心那道舊痕那是百年前被他親手刻下的印記。
她老死在他懷裡那夜，白髮蒼蒼，握著他的手說：“下輩子，換我來找你。”
他點頭，淚流滿面。
後來她才知道，那一世，他本可以繼續恨她。可他還是來了，拋下妖帝之位，陪她做了七十二年凡間夫妻。
後來無名冢前，她問他：“你恨了我一百年，為什麼還要來凡間陪我？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如百年前雷火之中的那雙眼。
“因為那一百年裡，我每一天都在後悔，後悔沒能早點放下仇恨，好好陪著你。”
有些債，是用命還的。有些愛，是用一輩子後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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